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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舟情(下)

繁体版 2019-12-6 13:14| 查看: 6445
编者按:
从一个人到一群人,从懵懂到主动,从不理解到热爱,从怯懦到无畏,从不识愁滋味到从郁闷失意到豁然开朗,从弱小到强大,或许每一个小龙人小龙女的成长都会经过这些。只是一颗不服输的心,想要守护什么的心一直不变。

初闻不识曲中意,
再听已是曲中人。
撰文 | 陈瑜

技术动作
哈哈哈先笑一下。一开始,每次老李说到一些技术细节,我就很懵。因为这些概念很模糊。如果说“手往前伸”,这个就很直观。但是很喜欢去琢磨这些动作,它们背后的道理。有时候想明白一个,弄懂了,下水就去试。有点像,又多了一个技能,去试试威力。
有一次和张铭说,老李老是说技术动作,可是这些概念很虚,没办法做啊。他说,但是我就知道怎么做啊。所以想到,可能是思维方式不同,沟通也不到位。体育基础比较好的人,一听就能get到意思。可是对我,就是觉得这个概念不清晰。当具体到,这个技术细节是哪个部位在做,就突然懂了。
在那之前我问过一两个老队员一个技术细节是什么意思,发现他们也说不上来,我就以为,这是大家都get不到的意思,是没办法做的。
所以说,一个动作,别人能做,那自己也应该是能做的。如果做不了,很可能是没理解这个动作的意思,发力方式,原理。有时候觉得问也白问,问了还是不懂,那是因为每个人思维方式不一样。一个人,他懂这个动作,也做得出来,但是没办法用你的思维方式,用你能够理解的方式跟你解释。所以你应该,追问。我得知道我要控制什么部位做什么动作。
(追问之后积塞很久的困惑突然解开,还说回去看看能不能建个模型,回去之后确实查了一下,然后想到毕业论文,又觉得这个先放一放,就不了了之了)

“快桨划不好是不能出去比赛的”
对“出去比赛”的执念是冬训过后开学才开始有。写这个之前本来想说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出去比赛有执念。然后突然豁然开朗。冬训前,一直是垫底角色。寥寥可数的下水,每次都是担心又要被骂了。跟桨跟不住,动作不对,找不到感觉。莫名其妙被夸了,也不知道好在哪里,担心夸完又要被骂了。这个时候“比赛”就想都不会去想,太远了。
冬训期间,动作一点一点在进步——嗯!对了!就是冬训学会了蹬腿!然后觉得会了蹬腿发力,突然有底气。开学老队员回来,我发现她们不是我想象的遥不可及,那天在日记写着“为什么我会觉得超越是不可能的呢?只要方法是正确的,愿意花时间精力去练,愿意琢磨把每次训练都发挥最好的作用。应该还是有可能性的。”
3月万宁,当替补,进比赛群时心里很特别,曾经觉得很遥远,曾经不会去想的事。没想到真的能去比赛了。之后肋间肌拉伤迟迟不好,去不了,难受。
万宁之后是长沙。我以为,长沙我肯定能去的。万宁不就是因为受伤嘛,等肋间肌好了,肯定能去长沙啊。
开始组混船,训练里面也加了很多快桨。感觉就是,刚刚知道了怎么发力,才学会划,刚有了信心,突然又快桨,跟不住桨,又回到解放前的挫败。有一次又跟不住停桨了,被心怡很凶地吼:“陈瑜你怎么回事,怎么老是停,都划多久了怎么老是跟不上,动作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跟我们交流,要是体能跟不上你要顶住,不要随随便便停!”
之后就怕训练,怕划快桨。总觉得我就是不行,快桨就是我的弱点,就是没办法划好的。
有一次黄元说我划不好,说快桨划不好是不能去比赛的。我以为他是找不到词说我才拿比赛说事。有一天张卓也这么说,我才真的当真,紧张了。之前也是在说着“我要尽力把快桨跟上来”,但是没这么强烈。很强烈地想做一件事的时候,是会很用心,做能做的事的。
之前要求回去要看视频,我只是看过去。没有重点,没有针对性。这之后我学着放慢,反复看。有时关注别人起身,看感觉。因为没课,所以训练前在宿舍,提前看一会视频,找发力的感觉。
回头看,一开始快桨跟不住,其实是因为这方面积累少。表面上看划很久了,但是前面在体会别的东西,比如蹬腿,摆桨,都学得慢,快桨花的心思少。所以想说,哪个方面不足,就下决心,花够心思,是可以做好的。不应该觉得“我就是不行”,逃避退缩。

龙舟情(下)

血性与 “舍我其谁、杀红了眼的气质 ”
划出这种感觉的次数不多,但每次都印象深刻。

全力划、顶住
印象很深,是女队去万宁比赛的那几天,我没能去万宁。肋间肌拉伤还没好。有一天要划1000米。好像是受伤后重新上船第一次划一千米。张铭在船上。划完一个,他特别气地站在船头,问,有谁敢说刚刚那一千米从头到尾就没松过一桨?没有人举桨。他说,“我一想到我在前面拼死拼活,后面的人却在收力,我就@#¥%……&*”。又说,一千米很长,所以有的人怕后面坚持不住,前面就收了力。但是要这样,从一开始就发全力,每一桨都要发全力,到后面坚持不住就顶住,会发现你是可以顶住的。
这一幕对我影响很大,贯穿我后面的训练。500拖轮胎,1500,都是我会怕的。困难面前退缩,人之常情,但退缩没有用。到后来强度很大的时候,我会在心里跟自己“打赌”,看这一场能不能又顶下来。还没开始划的时候觉得,500,我没力了,肯定不行。拿起桨,想,不,我得全力划,从第一桨,先划着,看什么时候不行,看能不能顶住。
到终点的时候,会因为刚刚全程都全力了而开心。假如中间松了力,就不会这么开心吧,心里会有羞愧。(写到这里还是想起夕阳下到达500米终点的情形)

龙舟情(下)

“你们对成绩无动于衷”
有一次测试,测完张铭说,你们对成绩无动于衷。听到这句话我没太理解。我知道他说的是事实,从上船来,测试,我想到的都是害怕,怕快桨跟不上,怕太紧张发力受阻。每次划完更多是看看这一次我有没有发挥好。当时想,成绩的干扰因素那么多,水流,风速都影响,关心成绩没意义啊。
应该要很久以后,是和北大龙舟去遵义比赛,每一场比完我把成绩发到群里,大家对成绩没有反应。当时脑子里就想起张铭那句“你们对成绩无动于衷”。心里很奇怪的难受,觉得,划成这样怎么一点也不care,可以定个小目标下次划多少,可以想办法看看哪里不足要改进,明明有很大提升空间的。
我觉得,关注成绩,是要经历一点点“最后的较量”才会有的。最后的较量,只差一点点,心里迫切想去争取,经历过这些再看,会看到平时很多明明可以再提高一点点的地方。平时的量化,是成绩。因为想的是一次一次地要想办法改进,一次一次进步,所以记录每一次的成绩,就是想量化和直观。

龙舟情(下)

在船上喊出来
我喜欢坐雅行对桨。好像是中间组了混船,和雅行坐对桨。那阵子迫切想提高。有点虚荣吧,觉得老李居然把我安排在混船,船上的女队员都是厉害的老队员,就我这么菜,要是不快点提高,什么时候就被替换了。
心里想提高的时候,行动会不一样。
之前总听到说“在船上要喊出来,给自己和身边的队友加油”。答应的时候说好,到了划起来时,不敢喊。
和雅行对桨,划一段后,听到她很小声地喊着“嘿哟”,很短促,不大声,但是有力,让人不自觉地跟着发力。我跟着喊了,马上听到她接了一句回应。很神奇的感觉。总是听着别人喊,跟自己喊出来,并且有人回应,感觉很不一样。
后来渐渐习惯喊出来,比如听到朱美美和张沁菁喊的时候,不自觉想应和。有种一起发力的感觉。莫名相信这种精神力量。
印象深的是同城比赛前的集训。悄悄地在心里“做实验”,想看看,口号,对划出来的效果真的有影响吗。500米分前后划,前面划时,她们不喊;轮到我们后面了,我们喊。然后问成绩。但是前后划,影响因素还是多。结果不好说。于是,等前面划时,我们给她们喊,下一组,不给她们喊,想看看,两次是不是有区别。喊口号在客观上是不是真的有用不能确定,但是主观看,确实能调动我的状态。喊出来更能顶到最后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船上习惯喊出来的。想的东西挺多。想到老李说的“你们每个人要想着,这是我的船”。是我的船,我应该想办法让它发挥更好。想到谁说的“你越划得累,重,越要发力,每个人都这样想,每个人都发力,才会越划越快越轻。”所以中途当我感到船速下降水变重,我会喊出“加油!!、、、加力!!”然后在心里想象混沌中一声惊雷,可能有的人划着划着感到累,已经在心里犹豫是松力还是松力,听到这声加油的时候不假思索就选择了坚持,加力。
有时候喊出来,身边,前后,响起回应,同时感到船速有变化,像萎靡中的人改了面貌,心里就很开心,有满足感。
是信念支持。有一段时间,总在各种200、500划完还加3个1500。我就常在心里想,不行,划完这个我不行了,我必须收力了,我没办法了的。但是真的开始划,还是会想到张铭那次说的,从一开始要发全力。可是是真的难顶。于是就喊加油,其实脑子近乎麻木,只是想找一个精神上的支持。想着,只要喊着加油,就不可以收力。
一个团体。一次特别累划不动的时候,喊加油,身边回应着的加油,让我第一次感到集体的力量。当时的状态我觉得让我自己去划1500是真的划不动,可是莫名心安,就很相信这一趟是会顶住到终点的。第一次很相信队友的力量。

不是职责,是热爱
刚来队里把很多东西看成理所当然。比如荡桨池,划完,就走。训练完,忘记器材归位。有一天看到一个老队员,在摆器材。没多想。无意识里,觉得这是他们应该做的。等等!为什么是他们应该做的。什么规定的?羞愧。
他们没有责任和义务,没有规定要求他们得做什么事。但是他们热爱这个集体,想把它做更好。
其实我们才是主人公和主体。队里的事务,有队长组织时,很好;没人组织时,每一个队员都可以组织的。包括雨衣、救生衣的整理。
不小心就写成训诫类型了。说的时候容易,做的时候,常常不够坚定。在群体里,做好事,有时候反而担心,怕别人说居心,怕看起来突兀。大胆去做的时候,会很开心的。做自己认为应该做的,然后会发现,又影响了身边相同想法的人。

文章来源:武大龙舟 微信公众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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